主題專欄

主題專欄二|情慾綻放的權利——看非常規親密如何以己之姿對抗正典
# 旅程|他者與自我交融_眾生臉譜
雨夜,空氣濕冷,女孩坐在公車末尾靠窗的座位上,車內外的溫差使得玻璃凝了一層白霧,細雨飄落,那日浴室裡蒸氣氤氳,蓮蓬頭灑下雨點,女孩和女孩,她的唇鮮嫩欲滴,嘴裡呼出氣流,女孩小心翼翼地抬起視線,她的瞳孔也像是雕刻的花,溫柔的吸引著女孩,那一日,花匠,和一朵為她盛放的豔麗。
女孩為她傾盡一切言語,「佳人御雲氣」,「綽約貌無雙」,剪裁文字,虔誠的描繪她的阿芙蘿黛蒂,但是,她不知道該怎麼把自己放入自己的故事裡頭。小時在學校裡頭只學過性器官,然後陰陽相合化育眾生,身旁的同學理所當然的覺得男生要愛女生,而她那如烈日普照一般的家庭,更將愛情這種柔和美麗的事物視為禁忌。女孩愛著她,但是卻不知道這個僵固的社會有沒有辦法接受異常?可是什麼又是正常?男生愛女生就是正常?同學把「你好gay喔」當成笑柄來檢討別人,卻從未想過自己為什麼是異性戀,為什麼?為什麼?女孩腦中的問題綻現,像是從萬花筒裡看事物一般讓她暈眩卻神往⋯⋯
何謂酷兒
酷兒(Queer),一個像變形蟲一樣不斷變動、富有彈性的概念,早先酷兒群體排除主流語言所說的「異性戀」,亦排除「和出生時被指派的性別一致」的人,後者我們稱其為「順性別」,然而之後的酷兒意識到上述異性戀、順性別還有像是同性戀、雙性戀,都不斷地在把身份做規範和限縮,這種「異/同」、「順/跨」、「正常/不正常」,弱化了人的主體性、特殊性,於是酷兒便轉而對抗固定的身份類別,拆除用斜線符號果斷分割出來的種種概念。
「當我們抵抗『規範性制度』時,我們就把事情給酷兒了:『規範性制度』就是渴望在身份、行為、外表、關係等等中符合正常的『規範』理想。」¹
無需解釋的正常
當你能夠理解酷兒質疑僵固的身份,也質疑所謂「正常/不正常」的分類時,我們不妨將眼光收回,收回到離我們最接近的社會之中,接續開頭的引文,女孩的健康教育課學習男生的生殖器官,女生的生殖器官,於是陰陽相合,還有她想起課本上的插圖只畫出男生和女生親密的畫面,又看到班上同學們玩著男生女生配的遊戲,沒有人解釋男生為什麼會愛女生,也沒有人意識到這是需要被解釋的事情,這些「無需解釋」,有個名詞可以大概的一言蔽之,即「異性戀正典(Heteronormativity)」,這個詞條說明社會預設了性別二元(即男/女性),只認同異性戀的「性—愛—婚姻」的運作,使個人和整個社群有意識或無意識的不段重複這個觀念,在女孩的課本上我們看不到其他性傾向的介紹,他們被隱藏了,女孩也無從以文字描繪她的愛。
在此筆者還想要提及與之相似的異性戀霸權理論,如果異性戀正典說的是異性戀作為「正常」的性傾向,那麼異性戀霸權就是在探討作為主流的異性戀所擁有的「權力」。
「霸權」這個詞,描繪出有一個握有主導權力的強勢方,就算強勢方不使用逼迫的手段,弱勢方也不得不學習、調整自身以融入霸權的勢力圈。女孩的班級上,有人用「你好gay喔」來嘲笑性格特質不同於大多數人的同學,像是這個社會默許他們似的,而異性戀霸權說得即是異性戀者不用努力爭取就可以享用許多好處與特權,他們不用承擔表明性傾向(或說是出櫃)的後果和心理壓力,從電影、廣告到教科書,幾乎所有的親密關係範本都是「男追女」,異性戀者在成長過程中,隨處都能找到自己的影子,而酷兒群體則必須在「語言失能」的困境中,艱難地拼湊自己的形象。
當一個人沒「出櫃」,我們就預設他/她是個異性戀者;我們預設男人與女人會有親密關係、然後建立家庭,認為這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結果社會傳統、經濟安排與法律結構,都把異性伴侶當作唯一且極為重要的社會單位。所以我們可以說,是社會上的「異性戀霸權」讓LGBT等性少數者面臨「出櫃」的種種難題。²
接著,我們更近一步看見Adrienne Rich的「強制異性戀」,她認為異性戀除了是個人的性傾向外,更是一種機制——女性被強迫進入異性戀關係以及父權體制,遵從異性戀得以讓女性處於主流優勢的地位,也讓她們認為這是一種出於自由的選擇,當背離異性戀時則要面臨被發現的恐懼不安,甚至被污名化。另外,直到今日,台灣的人工生殖法律依然將單身女性與同性伴侶拒於門外,這無聲地宣告了:女性的生殖能力,必須在傳統婚家的框架下才被視為「正當」,其實,當主流敘事不斷強調「性—愛—婚姻」關係,將身體化約為家庭、繁衍的工具時,酷兒文學則已透過「非常規親密」另闢蹊徑,接下來的章節,我們將看見尋常器官如何承載情感、人類與非人、愛戀與痛楚又是如何在敘事中交互作用,開拓一片由「非常規親密」構成的繽紛場域。
打破「正常」景象——紀大偉《戀物癖》的身體「酷兒化」³
「向來,我是以牙鏡和棉花接觸他人的牙縫;於小唐,我卻首次以自己的舌頭按摩對方的臼齒,那麼直接,那麼深。」⁴
〈牙齒〉一篇,一名牙醫在一場採訪中,他開始回憶、細數那些「最令他印象深刻的牙齒」。在記憶中,有母親的那顆突然冒出的智齒,讓平日沈默寡言的母親,因為冒出智齒的刺痛感讓母親得以話語作為宣洩,甚至在講述智齒疼痛的母親是「喜孜孜」的。
接著是當兵時認識的小唐。在軍中陽剛、封閉的場域裡,主角形容自己是一顆接受治療的齲齒,被打開了痛楚與惡臭之地。時序往前推移,初中時,看見同儕鄭光驊那一口潔白整齊的牙齒,初中是懞懂的時代,也是萌動的年紀,自己就像一顆正要冒出來的牙齒,還不知道自己應該扮演門齒、犬齒,又或是在刺痛時才為人發現的智齒?
而最後有綽號「屁王」那顆被霸凌而打落的牙,以及因為氣質陰柔被同儕威脅檢查生殖器官的楊俊賢,那時的主角,為了逃避成為「異常」,甚至說出「快閃啦,你這個陰陽人」。
每一顆牙齒,都代表著對於一個人的記憶,不過無論是智齒、齲齒,還是被打落的斷齒,都是牙醫需要將其治療移除的部位,為什麼?母親那顆接受治療的智齒,除了讓她在家中擁有話語的機會,然也是因為這顆智齒,讓主角偷窺到母親獨自在公園,他害怕母親「以看病之名,進行各種小說中描述的不體面勾當」,他害怕看見,母親也有有慾的時候。而主角與小唐的經驗,「本來整個人像是一顆不敢接受體檢的牙齒」象徵主角原先不敢揭露自身的情感,小唐的出現讓主角得以直面他,我們也可想像「打開齲齒黑洞」隱喻肛交,而對於主角而言,除去齲齒,就是一種得以展露自身情慾的解放。
屁王的斷牙,帶出一段斷裂的關係,當主角因為和葉俊賢的關係親近而被班上同學嘲笑時,主角選擇融入「主流」一起嘲笑性格陰柔的葉俊賢,霸權(無論是班上霸凌人的同學,或是異性戀霸權)自大嘲笑他們眼裡的不同,更使所謂異常為了討好主流而不得不重新塑造自己。
被除去的牙齒,像是被除去了嵌在肉裡的常規,我們得以看見肉慾真實存在,情感亦是。
我們穿戴那副人造陰莖玩具上身,別無衣物:橡膠陰莖的根部腰帶圈在我腰際,黑色莖鞘沒入西蒙的地獄深淵,他的幽密孔穴猶如另一枚肚臍眼。
拍立得照片即時刷刷彈出,在漸漸浮出的化學影像中,可以看見,我們一男一女相連,塑料玩具像是兩人之間的臍帶,我滋養他,他孕育我。⁵
紀大偉《戀物癖》的〈臍〉一篇,主角K翻閱舊情人朵拉的日記,踏著相同的足跡,希望能再見到朵拉。這一站K來到了脫衣舞場,結識舞者Hot Sigmond,火辣西蒙,脫衣秀上豔冶極矣,西蒙在臺上賣弄風姿,「他眼瞼微閉,雙手搭在我肩上,小腹時而凹陷時而放蕩,他的肚臍開合之間酷似一隻對我叫喚的眼睛。」
至於K,才發現原來西裝筆挺的她曾是一位母親,然而K歷經流產,後又與丈夫離婚,在她恢復單身生活後又因罹患乳癌而切除乳房,當時在醫院擔任志工的朵拉,讓K躺在她柔軟的腹部,輕聲安慰。出院後K與朵拉同居,夜裏,朵拉枕在K的懷中,「我的胸前不再垂掛乳房,不過空出的田園卻可以收納另一名女子」,生理器官被切除的殘缺空位,卻可以容納一段親密。
而後,朵拉悄然離去,不管是西蒙還是K,都未曾能永久依靠朵拉,像母親的她。西蒙和K在室中回憶,見西蒙拿出一根黑色塑膠陰莖,那是朵拉相贈的臨別禮物,不是易碎的瓷器,不是易容的蠟燭,陰莖玩具,想來滑稽,或許可以忘卻離別的憂悒。K和西蒙,一男一女相連,陰莖像是孕育生命的臍帶。
〈臍〉中最具有反思性的,是因為透過身份的崩解,才得以讓主角K重得新生,在故事中,然而父權體制將K納入婚姻關係,使主角成為生育的工具,且K的丈夫在故事中亦是一位全不了解K的角色,在異性戀之愛、婚姻,與家庭關係裡尋求不到認同的K於是決定出走。
這樣的出走,因為朵拉而得到暫時的安頓,朵拉可以像母親一般溫柔接納迷失的K,也可以像孩子一般蜷窩在K的懷中,在此,兩人的關係可以說是互為母女,互相孕育。另外則是K與西蒙,室中兩人以黑色陰莖玩具相連,就像是臍帶連結了母子一般,性愛與母子,看似一方色情而一方神聖,而筆者認為紀大偉正是要打破這樣的僵固認知,「母親在哺乳中是有快感的, 她絕非一個單方面的給予者,能在給予中也獲得滿足 。」如同愛莉絲・楊(Iris Marion Young)自述其哺乳經驗:
⋯⋯在她吮乳時 ,像隻貓或匹馬般地側躺。這成了快感而非工作。我躺在那裡,就好像她在跟我做愛, 讓她的腿抵住我的胃 ,用手撫摸我的乳房、我的胸膛。 她躺在我和我的愛人間,而我和她也是一對。⁶
K與西蒙的經驗,讓K找到了母性,這樣的母性沒有犧牲與痛苦,存有的是歡愉,與互相滋養。故事的結尾,K繼續踏上尋找朵拉的旅程,意味著她的生命經驗也將繼續流動,如她少女時期所想,成為一隻漫天飛舞的蝴蝶。
《肢解異獸》——洪凌如何「肢解」異性戀的情慾規則
「你真的是活人嗎?他媽的,用力呀⋯⋯昨晚她一面狠狠地抽打著你的胸膛,尖聲命令你虛軟的陰莖更加深入。然而事完之後,她將皮鞭一丟,鄙夷地轉身離去,說布娃娃都比你更有男子氣概。」⁷
「他搖頭,眼眸出現真正的、熱烈且不受羈絆的生命力。他憐愛地說:『我要在不可避免的必然之下,對你這個作者做一次小小的背叛。我要用吻讓你死去。』」⁸
「她飄然欲仙,肉體失控地痙攣,隱藏於光潤胴體底層的蝎殼形跡畢露⋯⋯你半跪在床上,任他用猩紅的分岔舌尖猛舔粉紅色陰蒂,忍受陰毛沾濕酸性體液的不快感。」⁹
「他幾乎是感激地將自己的胸口迎向尖銳的劍刃⋯⋯他全然肯定了——海因還會再遇見他,在遙遠的未來與無垠的過去,他們將不斷複製這段永遠彼此交錯的篇章——唯獨時光方能頓悟永劫的鎖謎。」¹⁰
洪凌之酷兒美學,在故事段落安排即可見得,敘事線並不以直線進行,而是時而追述過往而又回到當下,乃至「回憶未來」;對於故事角色,又並不全篇以唯一主角進行敘事,而是不斷地將主客對換位置,顯示洪凌對於單一主奴關係的批判態度。
這種洪凌式的浪漫,既在邊陲之境,但是又像沒有所謂邊緣一般肆意的舒展情慾。在她的筆下,女異性戀站在主導地位扮演支配者或是復仇者,以她的血性縱情支配著男人,企圖顛覆陽具中心,顛覆這個「男尊女卑又反情慾」的文化;也看到除人類以外,這片情慾世界還與諸如蠍人、吸血鬼、魚人共存,甚至她筆下的陰陽人,被詠贊為「萬事萬物的影子」¹¹,暗示主流社會強將男女分類之不自然,而性別認同之種種身份也未必可被直接化約為生理上之男或女性,也讓讀者驚覺原先對於情慾想像之匱乏。
說到《肢解異獸》最不可忽視的S/M愛虐互動,核心並不止於肉體的官能歡愉,而在於呈現出主客之間想要擁有對方、佔據對方那般強烈的愛,「參雜濃厚的浪漫愛情情愫,長死生不渝(甚至願意用是輪迴)地執著於兩人世界的愛虐儀式」¹²,引領讀者隨角色一同墜落、一同耽溺。在這種極致的快感中,我們得以拋卻那個將性愛用作生殖工具、唯一追求理性和權力的父權社會,重新定義自我。
女孩看見紀大偉的日常轉譯,仿若尋常花草以細密的根系織在土地上,凝神細品時才察覺其隱隱芳香;看見洪凌筆下的奇幻互相交錯倒置,那是一片難以定位的花圃,她像一位攀緣藤蔓盪入密林的探險家,對於身邊的一切動植都充滿警戒,卻也滿懷好奇。
但是文學世界無論再如何寬廣流動,都無法成為實際棲身之所。女孩以及讀者,將要從瑰麗的性別風景中抽身,觀看多元性別族群如何在社會結構的壓抑下,建立鮮活跳動的親密連結,安頓自己。
什麼是「家」——《老T搬家續探》¹³看見多元家庭風貌
2019年,台灣正式實施同性婚姻法,規定「相同性別之二人,得為經營共同生活之目的,成立具有親密性及排他性之永久結合關係。」¹⁴明確將婚姻關係限定為「同性二人」,把異性戀一夫一妻制度帶入非異性戀族群,並排斥了在「同性二人」之外更為多元的情慾實踐關係,諸如婚外性、開放性關係、或BDSM族群等等。
阿屏的家庭關係並非建立在傳統的情慾滿足上,而是以實質的照顧與共同經濟為核心。在猶太裔女友 Patricia 罹癌後的十年共居生活中,阿屏承擔起主要照顧者的責任,並傾力協助經營其音樂發行事業,展現了博尼曼(Borneman)所稱「照顧與被照顧」的深刻連結。
另外,阿屏也並未遵循異性戀社會的「一夫一妻」制。由於女友受化療折磨導致生理慾望與反應喪失,阿屏認定Patricia為終身伴侶的承諾卻無性生活,而Patricia 因體恤而鼓勵阿屏向外尋求出口,阿屏在對方化療前即有過數次婚外性行為。
另有一個由同志共組家庭例子是——阿芬(婆)與伴侶阿國(T)同居時,兩人的住處成為北上小T們的暫時棲所,組成了由阿芬提供飲食起居,而小T們提供陪伴的「大家庭」的型態。而阿芬與阿國分手後數年間,又先後與阿屏、唐哥、大頭等老T交往,這樣的大家庭不僅未因 T 友人先後與阿芬發展關係而破裂,居住在家中的小T依然以阿芬為中心,喚阿芬為「媽媽」,稱當時與阿芬交往的對象為「爸爸」,持續「交互照顧/被照顧」¹⁵的團體共居形式。
阿屏和阿芬的例子揭示了多元性別族群在現實生活中,早已實踐了比現行法規更寬廣、更具生命力的親屬關係,而筆者認為,也許社會需要並不是另一套仿異性戀的制度,而是去肯定這些早已存在的多元情感網絡,而「傳統」,更不是定義家庭內涵的唯一文化準繩。
結語
「我們必須記得,所謂社會常態其實是握有權力的強勢群體所擁抱和支持的價值,但這些價值被營造成理所當然。」¹⁶從紀大偉到洪凌筆下的酷兒美景,再到阿芬一手牽起的小T棲所,我們看見被拒斥在「常規」之外的生命,正以己之姿對抗著被建立起的「正常」。生命每個樣態都是獨一無二的,願那些還無法安放的情感,終將擁有自由綻放的權利。
我看著,女孩似乎明白了一些事情,在她抬眼與我對視的那一刻,窗外的霓虹與夜開始扭曲、交融,那台公車,又或是那條漫長的尋覓之路,在瞬間急遽坍縮,所有的景象都被吸入她琉璃般清透閃爍的瞳仁。
震耳欲聾的車聲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細微、濕潤的呼吸聲。這一刻,只有我和她,在霧氣氤氳的浴室內,繾綣著。
早晨的的光再次溫柔籠罩,而一隻蝴蝶,靜靜的停在她的花上。微風吹拂,香氣隱隱流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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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考資料
梅格-約翰.巴克(Barker, Meg-John)作 ; 朱爾斯.席利(Scheele, Jules)繪 ; Zito Tseng 譯:《圖解酷兒史》(臺北市:自牧文化有限公司,2024)
游美惠:〈「異性戀霸權」是什麼〉,《巷仔口社會學》,2015年2月。https://twstreetcorner.wpcomstaging.com/2015/02/03/youmeihui/
引用馬嘉蘭在序文〈慾望與俗世:閱讀紀大偉的《戀物癖》〉的說法。紀大偉透過描寫現實的景象與空間,在其中展露情慾,暗示「常俗生活看似平常,但沒被看見的慾望其實籠罩其上」,而透過「戀物癖」的運作,也得以讓平凡的事物獲得「不當」的力量。如〈臍〉中把肚臍、臍帶與情慾連結,它之所能反抗常俗,正在於日常中我們可能幾乎不會對這些尋常部位抱有想像。
紀大偉:《戀物癖》(臺北市:時報文化,1998),頁51。
紀大偉:《戀物癖》(臺北市:時報文化,1998),頁127。
艾莉斯・楊著(Iris Marion Young),何定照譯 :《像女孩那樣丟球:論女性身體經驗》,頁 211。
洪凌:《肢解異獸》,(臺北市:遠流,1995),頁48。
同上註,頁67。
同上註,頁154。
同上註,頁226。
同上註,頁163。
劉亮雅:〈洪凌的《肢解異獸》與《異端吸血鬼列傳》中的情慾與性別〉,《中外文學》25(1996),頁27。
趙彥寧:〈往生送死、親屬倫理與同志友誼:老T搬家續探〉,《文化研究》6(2008),頁184。
司法院釋字第748號。
趙彥寧:〈往生送死、親屬倫理與同志友誼:老T搬家續探〉,《文化研究》6(2008),頁153~194。
陳美華,王秀雲,黃于玲主編:《慾望性公民:同性親密公民權讀本》(高雄市:巨流圖書,2018),頁105。
日期
05/08/26
撰文
陳法蹂
類別
主題專欄
廣告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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